铁塔百味 | 淡淡粽叶香,浓浓端午情

2020.06.25 星期四
淡淡粽叶香,浓浓端午情
文 | 邓柯
端午节是农历的五月初五,它是中国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,又名为端阳节、粽子节、龙舟节、天中节、女儿节等,端午有纪念屈原、伍子胥、孝女曹娥等说法。在端午节有许多的美食、多样的仪式活动和式样丰富的端午佩饰,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端午习俗,那么在作家的笔下又有怎样的端午风情呢?让我们跟随他们的文字走进他们的记忆:

关于端午的各种风俗人情
1.“端午赠扇”、“斗百草”
—–《红楼梦》中的端午习俗
端午赠扇:
《红楼梦》第二十八回,端午前夕,元妃赏礼,只见送了“宫扇、红麝香珠、凤尾罗、芙蓉簟。”在这个礼物之中就有“扇子”。据《唐会要》记载,唐太宗在端午节曾亲书扇面赠于重臣长孙无忌和杨师道扇各两把,自言:“五月旧俗,必用服玩相贺,今朕各赐君飞白扇二,庶动清风,以增美德。”端午赠扇在民间也非常盛行,在唐代的李淖《秦中岁时记》:“端午前两日,东市谓之扇市,车马特盛。”可见端午赠扇在民间的普及。如今在宁坡一带,出嫁的女儿离家的时候需要带上父母送的扇子;福建有儿媳送扇给公婆,它包涵着一种“驱赶绳蝇,辟邪、纳祥”之意,扇子承载着美好的祝愿。
《红楼梦》端午佳节有“蒲艾簪门,虎符系臂的端午习俗。午间,王夫人置了酒席,请薛家母女等赏午。”“蒲艾簪门,虎符系臂”,这几个简单的字,蕴含的内涵十分丰富。蒲草和艾叶是在端午期间,挂在门上,起着驱邪辟秽的作用。虎符,在过去是指调兵遣将的信物,后来就是指人们把画有虎图案的布,绑在孩子的手臂上,用来驱邪护身。一般把端午节吃午饭、饮雄黄酒、吃樱桃、桑椹等一些时鲜果品以及赏石榴花等活动称为“赏午”。

斗百草:
在《红楼梦》六十二回,“外面小螺和香菱、芳官、蕊官、藕官、荳官等四五个人都满园中玩了一回,大家采了些花草来兜着,坐在花草堆中斗草。这一个说:“我有观音柳。”那一个说:“我有罗汉松。”那一个又说:“我有君子竹。”这一个说:“我有美人蕉。”这一个说:“我有星星翠。”那个又说:“我有月月红。”这个又说:“我有《牡丹亭》上的牡丹花。”那个又说:“我有《琵琶记》里的枇杷果”……”这种斗草游戏,又称为“斗百草”,是端午的一种端午风俗之一。梁代宗懔的《荆楚岁时记》载:“五月五日,谓之浴兰节。荆楚人并踏百草.又有斗百草之戏。”斗草分为“文斗”和“武斗”。所谓“文斗”是对花草名,女孩采来百草,以对仗的形式进行互报草名,坚持到最后的为赢者。所谓“武斗”,比赛双方先采取有韧性的草,进行交叉成“十”字,各自劲拉,不断者获胜。《红楼梦》中的“斗百草”是一种知识性和趣味性兼有的“文斗”形式的娱乐活动。
2.“系白索子”、吃“十二红”、高邮的“咸鸭蛋”——汪曾祺的《端午的鸭蛋》
汪曾祺笔下的端午节透着浓浓的咸鸭蛋味,在《端午的鸭蛋》这篇文章,汪老用生动的笔触对端午习俗和家乡高邮的鸭蛋进行描写,表达对故乡的怀念和热爱。
汪曾祺回忆了端午风俗,比如,“系白索子。”用五色的丝线拧成小绳,系在手腕上。还有“做香角子”,做成粽子的形状,用丝线把它给缠住,里面有香面,穿起来挂在挂钩上。它是端午节用来辟邪的东西。还有“贴五毒”、“贴符”、“送纸扇”以及“喝雄黄酒”,可以“用酒和雄黄在孩子的额头上画一个王字。”此外还有“放黄烟子”,黄烟子如“北方的炮仗”,里面装的是雄黄,点着后冒出一股黄烟,把它丢在橱柜下面,可以“熏五毒”。端午节的午饭要吃“十二红”,是十二道红颜色的菜,包括炒红苋菜、油爆虾、咸鸭蛋等不同的菜种。

汪曾祺最印象深刻的是高邮的咸鸭蛋“质细而油多,蛋白柔嫩”,一般是敲破“空头”用筷子挖着吃,只见“筷子头一扎下去,吱——红油就冒出来了”。这样有声有色的描写,想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去高邮品尝一番。关于咸鸭蛋的事情汪曾祺还说可以做“鸭蛋络子”,这是孩子的心爱饰物。等鸭蛋吃完后,把萤火虫放在蛋壳里面,一闪一闪地亮着光,很好看。汪老能够写出如此细腻的文字,正是他对故乡深沉和浓浓的爱。
3.捉鸭子、龙舟竞赛的热闹场景
—–沈从文的《边城》
沈从文的《边城》描写着优美的湘西山水风光,它是一首美丽而忧愁的牧歌,饱含着淡淡的忧伤。其中最令人称道的是它的风土人情。

沈从文先生在《边城》中提到,端午、中秋和过年是边城所在一年中最热闹、最有意义的日子。在端午当天,当地妇女小孩子穿上新衣,额角“用雄黄蘸酒画了个王字”,可以吃粽子看龙舟,年轻小伙在水战的擂鼓敲打中,船只向前奋进,两岸的人们呐喊助威,当每次某一只船胜利时,必在水边放五百响鞭炮。龙舟竞赛后是下水捉鸭子的场景,热闹非凡。
沈从文笔下的人物构成一个纯美的世界,人与人之间是热情和真诚的,翠翠在端午与摊送相遇的情景,结局只给我们留下无限的遐想,是一种淡淡哀愁的美。
4.“端午“小脚粽”是浓浓的回忆
—–《祖母的季节》中的端午习俗
苏童在《祖母的季节》一文,深情地回忆起祖母在去世前,不停地包粽子,几乎堆成了一座粽子山……

苏童回忆道:祖母坐在后门地上包粽子,用一只装满了清水的大木盆,浸泡着刚劈下的青青的粽叶,散发着凉凉的清香味。还提起在他们白羊湖一带的人都包“小脚粽”,“祖母把雪白的糯米盛在四张粽叶里,窝成一只小脚的形状来,塞紧包好,扎上红红绿绿的花线。有一只粽子挂到我的脖子上了,我低头朝那只粽子左看右看,发现祖母包的粽子一年比一年大,挂着香喷喷、沉甸甸的。”祖母包粽子包进去的是情,是爱,包的是对亲人的思念之情。
现在的粽子口味种类多种多样,有红枣粽、豆沙粽、白米粽、八宝粽、鲜肉粽、水晶粽……当然,对于粽子的形状也是千奇百怪,粽子有三角、四角锥形、小宝塔形、枕头形、牛角形等形状,我们留恋的不仅仅是粽子的美味,更是那包在粽子里的沉甸甸的爱。

端午所蕴涵的文化内涵
1.祭祀先贤,怀念亲人
端午节,人们纪念屈原、介子推、孝女曹娥、伍子胥等先贤,他们具有高尚的人格精神和对某些地方做出贡献的人。赛龙舟这项活动就是为了纪念爱国诗人屈原而兴起的。除了纪念先贤,还有怀念亲人,对逝去亲人的一种怀念之情。在这特殊的节日中,它承载了情感力量、爱国主义、责任意识和民族意识。
2.避邪解毒,渴望健康
端午以后,就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天,一些蚊蝇叮咬,容易出现疾病瘟疫,在古代,一般把五月称为“毒月”,因此人们在端午节采取一些措施,进行解毒避害。粽子,它由菰叶和黍米组合而成,一个生于水中,属于“阴”,一个为“火”,人们称为“阴阳相合”,吃粽子,象征着人们对阴阳调和的美好愿望。在端午之际,悬挂菖蒲和艾草,用来辟邪,还可以赶跑毒虫,端午节习俗还有戴香包,起到提神醒脑,有辟邪的作用。另外,饮雄黄酒也是端午节人们辟邪解读的形式之一。

3.家庭人伦,聚合感情
聚合家庭感情是传统节日的要素之一,当然,端午节也不例外。自从端午节被定义为节假日之后,每到端午节,也成为在外忙碌的人和家人团聚的重要节日。端午节除了祭祀先祖的传统习俗外,还特别重视女性。明代沈榜在《宛署杂记》说:“五月女儿节,系端午索,戴艾叶、五毒灵符……饰小闺女,尽态极妍,出嫁女亦各归宁,因呼为女儿节。”现在的一些地区也有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探亲,称为“躲午节”。在日本,端午节演变成“男孩节”,在日语中“菖蒲”与“尚武”发音相同,成为勇猛的象征,有男孩子的家庭会摆上武士铠甲或者一些模型,他们从小开始培养孩子的尚武精神。
传统节日是我们共同的民族记忆,保存着我们民族的文化特色。不管是《红楼梦》中的“文斗”,汪老笔下咸鸭蛋味的端午节,沈从文笔下边城热闹壮观的龙舟竞技,还是苏童笔下充满回忆的“小脚粽”,作者都把自身的情感融进传统节日中去。语文即生活,通过对端午文化的整理,让学生在学习中体会生活的乐趣。名家对传统文化的选择,也让传统节日回归我们的生活,让学生了解我国的优秀传统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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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 | 马 瑞 李章鑫
审核 | 张明月 刘海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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