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江夜听: 南佐,对不起! (文/朱晓丽  诵/棹兮)| 第 5 4 9 期

南佐,对不起!
作者| 朱晓丽·朗诵| 棹兮
南佐,对不起,作为一个庆阳人,我竟然不认识你;南佐,对不起,在董志塬生活了四十六年,我竟然不知道你;南佐,对不起,厚厚的土层记录了你四千七百多年的历史,我竟然没有听说过你!今天,艳阳蓝天,是西北高原上深秋惯见的好天气,冬小麦在暖阳下绿得很饱满,黄色的小菊花明艳艳地开在道路两边,残存的几颗玉米杆干枯的叶子在微风中哗啦啦响。恰逢周末,陇原读书会举行第四十次活动,我们来到了南佐。
类似一个农家场院旁边,有一个木头镂空构架的门,门楣上写着“南佐遗址”。门内薅草夹道,山路弯曲,延伸到沟边。沟畔敞着一座很大的院落。院子中间做了一个玻璃展柜,里面一个沙盘,是依据考证标识了九座夯台的位置,以及想象的先民生活场景。朝南的崖面有十来米高,四五只窑洞迎着暖阳。居中的一只窑洞里有三个洞,是陈列馆,一座依据历史考证模拟的南佐祖先大殿,泥坯,麦积苫顶;几个人像陶塑裹着兽皮,上身裸露;一个专用陈列器皿的窑洞,一圈玻璃展柜里,有陶器残片,有用石膏复原的盆盆罐罐,手镯,项圈,骨针……听着专家徐磊老师的讲解,看着残存的瓦片修复的器皿,远古的画面层层展开,四千多年前,她们就在这里,和泥筑屋,积土夯台,创建家园,繁衍生息。
可惜,我们只剩下散落在沟沟洼洼的碎片,我们只能以一个五千年后的、吃五谷杂粮的汉人思维去想象。站在陶塑人像面前,我发现,我们的长相一样,我粗浅的以为,这是不对的,但是我没有证据,我们都没有。南佐在庆阳人的记忆里,就只是一个村子,和周围的几十个村子,没有区别。他们盖房子,种庄稼的时候,经常会挖出来一些灰头土脸的盆盆罐罐,他们觉得碍事,铁掀一扬,就抛到沟底里去了。那些历史的画卷,还没来得及舒展,就粉身碎骨了。我仿佛听到了山崖缝隙里的回声:尊重先民,了解庆阳!
一层,两层,三层……,刨开土层,考古研究发现,十几层的黑土碳化,就是水稻种植的痕迹。可以种植水稻的塬面,冬天一定也是温暖的。我们的祖先,他们没有受冻挨饿,他们一定丰衣足食。出了窑洞,走上原野,夯土而成的九个大墩台,五千年过去了,还有四个坚实陈列在塬面上,被命名为九女绾花台,演绎着许多浪漫的传说。望着足有三米高的、平整的大土盘,庄稼和杂草摇曳,我思绪飘飞。当年,他们怎么样土著高台,为何而建,跳舞还是搏斗?是怎样命名的,或者,他们的语言,是不是汉语?是“他”还是“她”扎着红飘带歌唱?在茹毛饮血的远古,他们竟然烧铸了手镯,是要戴在一个美丽的女子手上吗?还是套取猎物的暗器?都说他们穿兽皮,却磨了一根细细的骨针,缝兽皮吗,线从哪里来?
读书会的几十人,正在苍茫的原野上,在修复的陶鼓声里朗诵:“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”我是谁,我从哪里来?我有点心虚了,我是宁县人,宁县人是公刘的后代,还是义渠王的子民?我是坚贞不屈的义士之后,还是抢掠入侵的少数民族?南佐,听说黄土层下,有你的繁华宫殿,哪里,可有我的答案?我们是炎黄的子孙——一声擂鼓发问,三声擂鼓回答,秋风哽咽,一百多朗诵者铿锵的声音,让守护南佐的徐老师赵老师热泪盈眶!南佐,遥远的南佐,厚重的南佐,令人敬畏的南佐!南佐,是庆阳人的南佐,南佐,是炎黄子孙的南佐!
作者简介
朱晓丽,女,1975年出生于宁县,现在陇东学院附中任教。
主播风采
棹兮,环江夜听负责人,喜欢写作和诵读,喜欢摄影和音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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