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创 屈雪芳】柿子的味道

柿子的味道原创屈雪芳
几年前,几个驴友相约,一起去离县城二三十里的竹园沟游玩,开始我还有点犹豫,但得知路过娘家时, 便欣然前往。
离开了县城,很快地进了一条沟,人称冠山沟,开始,道路平坦,沟的中间被一条小河割成东西两半,西边供车辆通行,东边是人行道,路的两旁都有围栏护着,人们走在路上既安全又舒心,路下的潺潺流水声给这个寂静的山沟增添了几分生机。我们行走了大概四、五里路,水泥路没了,脚下是崎岖不平的蜿蜒小路,路边野草丛生,路上人力车轮的印迹还依稀可见,据说这大山深处的年轻人都移民搬迁到了县城,为了生存,还要时不时地从家里带些粮食,有时也拉些柴烧火做饭。看着那狭窄而又不知伸到何处的小路,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他们艰难地拉车的影子。路难行,一会上,一会下,弯弯曲曲,但我们一路欢歌笑语,不一会儿就上了山顶,站在山顶向下看,柳暗花明又一村!我们好象看到了希望,我们兴奋着,激动着扑下山去,村子虽有几间瓦房,残亘断壁,所剩之人聊聊无几,我们绕了半天,才看见了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。
他蓬头垢面,乌黑的脸上显然是缺乏营养而暗然失色,他猫着腰,手里提着一个空笼子,刚从屋里出来,看到我们一群人,先是一愣,可能是很少见到这么多人的缘故吧,随后马上恢复了平静,招呼我们坐下,去拿热水壶给我们倒水喝,可是,拿起来又轻松地放下,然后很尴尬地说:“我给你们拿柿子吃”。
半笼子柿子提来了,那些柿子就和那位老人一样,经历了春的洗礼,夏的焦灼,秋的狂虐,冬的霜打,浑身黑紫色,满脸皱纹,我一看见那些柿子,和我小时候吃的柿子一样,于是,我欣喜若狂,狂抓一个,塞进嘴里。啊!又香又甜的冰糖柿子,吃到嘴里,粘粘的,就像蜂蜜一样,我吃了一个又一个,我回头看看其他几个驴友,也和我一样,在尽情地品尝着柿子的味道。由于我们人多,不一会,笼子里的柿子就所剩无几,临了他还把最后几个柿子分给我们带着路上吃,我们吃了柿子,甜在嘴里,暖在心里,还解决了饥渴问题。可是我的内心却感觉酸疼酸疼的,那些大山深处的人们,纯朴,善良,为人厚道,尽善尽美,特别是老人们,更是如此!他们老了,就像断翼的鸟儿一样,飞不动了,只好守在窝里,仅凭一己之力,维持生命,直至终老!
我在心里暗下决心,下次再来的时候,我一定要给老人买点肉和菜,再拿几件像样的衣服,我要让老人穿的体面点,还要让他吃一顿可口的饭菜……我这样想着,又看了看手里的最后一个柿子,还是忍不住吃了,再一次品尝它的味道,的确,它就是小的时候家的味道。
小时候,家里有很多柿子树,有做柿饼的尖顶;有像红灯笼似的火罐子;还有像蜂糖一样甜的猞猁黄,所有柿子都必须要经过风吹,日晒,霜煞才好吃,每种柿子的味道各不相同,尖顶柿子是面的,火罐柿子是甜的,只有那猞猁黄柿子又黏又甜,那时候流传着这样的说法:猞猁黄,像黑糖,老爷过来尝一尝!由此可见,人们多么青睐它。
秋末,大人们在树上用包谷杆搭上棚子,把柿子放进去,我到现在也不明白,大人们为什么要把柿子放的那么高?到了冬天,冬日的暖阳照在柿子上,晒得柿子油都要流出来了,调皮的孩子们趁大人不在家,偷偷地搭上梯子,摸上了树……
冬天没啥吃,大人们就把大麦,黄豆,玉米夹杂在一起,炒熟,磨成面,用水拌着吃,实在难以下咽,人们就把柿子剥皮,去斛,然后与炒面拌着吃,那个味道就像香格里拉的酥油茶,又香又甜,让人回味无穷;让人永远难忘柿子的味道,家的味道!
我们就这样一路说着,笑着,看着,想着,便来到了娘家门上,我向哥嫂述说了竹园沟的事,我从内心感激他们,也同情他们。
今年,又是柿子成熟时,儿媳买了一框子的柿子,软软的,甜甜的,甚是好吃,这时,我才突然想起了山里的赠柿子老人。
一天,天气晴朗,我买了肉和豆腐,还有我最爱吃的脆皮蛋糕,携带着几件衣服,兴冲冲地去看望那个老人,到那儿一看,人去房空,听邻居说,他是初冬走的,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,咳嗽不停,今年冬天到底没挺过来,他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,画上了句号。可是,他留给我们的柿子的味道,永远回味在心头,永远,永远!
二零二零年十二月十五日
作者简介:屈雪芳,生于60后,大学本科毕业,中学英语教师。从小喜爱文学作品,闲暇之余喜欢用文字书写自己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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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 编:乐俊峰副 主 编: 闫秀民编 辑:乐俊峰法 律 顾 问:王 婷刊 头 题 字: 马英武编 委 成 员:乐俊峰 闫秀民 陈大维 张军锋 杰 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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