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江夜听:那么远…… (文/尚德琪 诵/强歌)|第 218 期

那么远……
春节回家过年途中,刚进入山区,刚满四岁的孙子就问快到老家了吗。我说,还得上10 个坡才能到。过了一段时间,他又问,上了几个坡了。我说,一个坡还没有上完呢。他就说,老家怎么那么远啊?
经常跟孩子说回老家,有时他们会委婉地表示不愿意:“如果离老家二三十公里,我们就每月陪你回一趟。”
孩子们不愿意回老家,有他们的理由。他们在老家没有真正行走过,生活过,那里没有他们的足迹,没有他们的回忆。我的意思是,远,绝对不是他们不愿意回去的最大理由。
老家的年轻人,即使经济并不十分宽裕,也在或想在县城或其他城市买房子。他们不是觉得城市好,而是觉得老家不好。摆脱老家,对年轻人来说,既是一种努力的方向,也是一种成功的标志。
我们年轻的时候,何尝不是如此呢?虽然那个时候的农村和现在相比,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。而且,我还说,不远的将来,农村一定会令人惊艳。
有时想想,我们说的可能并不是城乡问题,而是距离问题。为什么农村的一些年轻人,宁肯到到别的农村去替别人放羊,也不愿意在自己家乡为自己放羊?我的一个表弟,几年前,想要在外地租一大片地种玉米,征求我的意见,我就问他,咱们老家那么多地,为什么不租来种呢?后来,他就放弃了,当然,他也没有在老家种玉米。
与老家(甚至家庭)拉开一些距离,可能是人在成长过程中的一种普遍心态。孩子高考的时候,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的孩子,除去一些特殊的原因,有几个愿意待在离家最近的大学呢?在外地大学毕业后,又有几个愿意回到自己的家乡找工作呢?
年轻人对老家基本上没有什么概念。或者说,年轻人对老家基本上只是一个概念。
五十岁,是一个条件。人生不过百岁。就是按百岁算,五十也已过半,得往回走了。出来的路艰难,回去的路更艰难。出来的时候,可能一个人独闯天下,可能一个人说了算,走到哪里是哪里,吃到什么算什么。回去的时候,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能回去吗,你想回去孩子想回去吗,回去以后你习惯孩子习惯吗,这些都是问题。
五十岁以后,我梦见的人、梦见的事,背景差不多都是老家。五十岁以后,我给孩子谈休闲、谈退休,差不多都要说到老家。
足够远,是一个条件。人能走多远,走不了多远。为什么呢?远到一定程度,就想着返回了。一个没有回程的远游,是 不可想象的;一个没有回程的人生,是不完整的。所谓乡愁,只是离家足够远的人才会有的一种情绪。从来没有离开的人,也从来不会想到返回;永远不想返回的人,可能已经忘了曾经的离开。
一个乡下人,一步一步走到大城市,足够远了。几十年,一步步地妥协,一步步地适应,然后,不知不觉地,开始一步步地抗拒,一步步地不适。在城里,早睡好像是很落后的一种生活方式,而睡懒觉差不多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。在城里,天天是同样的热闹,生活是如此的平均。
有一首歌叫《快乐老家》,其中有一段歌词:“有一个地方,那是快乐老家,它近在心灵,却远在天涯,我所有的一切都只为找到它,哪怕付出忧伤代价。”
老家怎么那么远呢?你不足够老,老家就足够远。
老家其实就在哪儿!她不足够远,你的心离她就不足够近。
2019年2月15日
作者简介
尚德琪,男,1963年生,甘肃省环县人,中共党员。1982年参加工作,在环县一中工作了12年之后,转行从事新闻工作。1994年调入陇东报社当编辑,1996年调入甘肃日报社当记者。2000年8月起先后任甘肃日报社工交财贸部副主任、专刊部主任、新闻部主任。现任甘肃日报社文教部主任。
主播风采
强歌,甘肃省普通话水平测试员,庆阳市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委员。情在心中,声无止境。诵读,是对生活的至深告白。
用我们自己的声音讲述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,创作环县的夜听,推广环县的悦读。乡音最亲切,故情最难忘,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我们是不是有很多的触动。在这片生长了几十年的土地上,我们一起呐喊吧!如果你喜欢悦读,如果你喜欢创作,欢迎你加入我们!如果你喜欢,就狠狠的转发吧!您的关注和转发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!!联系电话:13739348656(微信同号)刘棹,forever8000(微信号)晓英。
约 稿:刘 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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