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罗马浴场(在英国巴斯看两千年前的古罗马浴场)

古罗马浴场

英国有许许多多美丽的小城,但能与巴斯媲美的少之又少。初到巴斯的人一定会惊叹于这里的建筑,由蜂蜜色的巴斯岩修建的整座城市,雄伟壮观,古典端庄,风格统一,这是英国18世纪的建筑师老约翰·伍德和小约翰·伍德的杰作。
这些建筑使得这座城市看上去非常特别,然而巴斯的特殊之处,不仅因为这些至今留存完好的乔治王时代的建筑风貌,也不仅因为英国女作家简·奥斯丁在这里留下了生活和创作印记,更重要的是,这里有一座积淀了两千年历史的古罗马温泉浴场,事实上,“巴斯”这座城市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。
古罗马浴场发现史
“巴斯”在英文里是“洗浴”的意思,它的拉丁文名字Aquae Sulis,意思则是“苏利斯之水”。据文字记载,巴斯城建于公元43年,当时罗马人刚入侵不列颠不久,他们在埃文河谷地区发现了罕见的天然温泉,于是就在河谷之中以及城周围的小山上建造了神庙和浴场。公元5世纪初,罗马人撤出了英国,浴场也因此失去了维护,最终完全被淤泥掩埋。一代又一代人在前人的废墟上建设家园,地基也越来越高。在两千年的历史长河中,罗马浴场和神庙一直被藏于地下,直到300多年前,神庙才被考古人员发现。随着越来越多新发现的问世,到了19世纪晚期,考古人员才终于明白这里是浴场和神庙的综合建筑,是罗马人前来闲和膜拜的场所。
为了方便游客参观,现在的巴斯古罗马浴场四周高处建立了平台,可以俯瞰大浴池,而大浴池只是这座庞大综合建筑群的一小部分。
从搭建的平台俯瞰大浴池
见证浴场历史的石头
巴斯古罗马浴场使用了将近400年,期间发生了很多变化。浴场博物馆中一座透明的有机玻璃模型,向我们展现了浴场在1世纪末期刚建成的样子,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温泉水从泉眼里冒出,流经浴场,最后注入河里。导游解释说,我们今天看到的泉水,也许是一万年前从天而降的雨水。雨水渗透地表后,在多孔石灰石中层层过滤,石灰岩层大概3000米厚,在那样深的地方,地球的地热使水上升到95摄氏度,在压力之下,水又回到岩石的缝隙中,找寻回到地表的通道,也就是地壳的断层,而巴斯城地下,正好有这种断层。就这样,经过了或许长达一万年的旅途后,泉水重获新生,喷涌而出,每天流出超过100万升的水量,由此造就了这个完全天然的温泉。
温热的泉水从地下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,不停地冒着泡泡,好像烧开了一样,而且还具有神奇的疗效,这对当年的罗马人来说是奇迹,就像天赐的礼物。其实,冒出的气泡是水里的气体跑到空气中的结果,就像打开碳酸饮料的盖子,气泡不断冒出一样。
见证浴场历史的石头
模型上方的墙上挂了一块刻着字的石头,导游告诉我们,它是浴场的一座纪念碑的一部分。从这块石头上,我们可以推测出浴场建成的时间,文字里提到了古罗马皇帝维斯帕西安,由此可以证明,至少公元75年时,浴场就已经存在了。在罗马人入侵巴斯之前,浴场所在的埃文河谷地区有一支多布迪人部落在此耕种。在展厅里,我们可以看到多布迪人当时使用的硬币,其中一枚钱币上刻有船只的图案,这说明在罗马人入侵之前,当地部落就已经与欧洲大陆有了贸易往来。
古罗马人的洗浴文化
从保存完好的古罗马浴场遗址中,我们可以拼凑出古罗马人当年的生活场景——他们来这里祭拜,在神庙庭院里供奉祭品,也到这里的浴场泡澡、做美容、运动、会朋友。古罗马浴场不仅是休闲中心,同时也是重要的宗教场所。古罗马浴场的经理斯蒂芬·克鲁斯介绍说,宗教信仰构成了古时候人们生活的基础,无论是家庭生活还是公共生活,无不充斥着宗教色彩。人们不仅在家里朝拜神灵,也去神庙拜祭。公共假日往往就是宗教节日。宗教影响着社会所有阶层的人群,各种阶层的人都会到罗马浴场的神庙里来。
当年的浴场非常热闹,从石匠到贵族,从生火炉的奴隶,到主持祭祀的祭司,各行各业的人都可以来到这里。在浴场工作的人也相当多,这里就像是一座带有华丽教堂的现代大型休闲娱乐中心,深受人们喜爱,因此也需要很多工作人员进行维护。
在古罗马时期,浴场也是放松、会友、商谈的地方。特别是冬天,这里会很温暖,是交际的好地方。如果有人想更舒服地放松,可以去小一点的房间,那里有长凳。从各个方面来看,这里都很像今天的休闲中心。不同之处在于,当时,这里同时也是重要的宗教中心。
导游告诉我们,早期人们沐浴,男女是在一起的,甚至是赤裸的。从公元2世纪开始,哈德良皇帝禁止男女混浴,浴场文化才“文明”起来。我们看到浴场两侧都建有附属建筑,就是为了让男女分开沐浴而建造的。
桑拿室遗迹
对于古罗马人来说,按时到浴场洗澡,保持个人卫生,是很重要的事情。他们洗澡的流程是,先去更衣室更衣,然后进入温水浴间,这里比较暖和,可以让人们适应从冷到热的变化。在这里,工作人员把带有香气的油涂在客人身上,然后使用特殊的青铜刮刀,把油、汗和污垢一起刮掉。这项活动颇有意思,工作人员会互相攀比谁的顾客最多,或者谁使用的香油最贵。身体刮干净之后,下一步就是到旁边一个温度更高的热浴室待一会儿。热浴室里有一个锅炉间,地面下方垫有瓦片,锅炉间的热气穿梭在瓦片之间。让房间变得热气腾腾。为了避免脚被汤伤,人们要穿上凉鞋。如果想提高湿度,可以把冷水撒到墙上或地上,就像现在的桑拿房一样。
“桑拿”之后,可以到旁边的小浴池泡上一会儿。现在小浴池的阶梯仍然保存完好。浴客在小浴池往往会待上几个小时,因此这里会提供茶点,当时最受欢迎的食品是牡蛎,香肠和蜜糕也很受人们喜爱。等到舒舒服服地洗干净之后,浴客就可以前往大浴场泡澡了,那里是他们进行社交活动的主要场所。

《青年参考》2017年07月12日20版
摄影:夏瑾
编辑:文静
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出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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